一口气连作六首,用典文雅,对仗工整,书确是没白读,博了个满堂喝彩。
少年得志小登科,许是这衣冠禽兽的相貌生得太好,师杭身旁几位小姐也顾不得矜持了,纷纷含羞带怯探头打量。
有人压低嗓音,悄声道:“武昌明年必下,国公若进位吴王,论及军功,元帅里位份最高的定是曹元帅和赵元帅。”
师杭心下泠然,没想到这几个未出阁的姑娘竟敢躲起来偷偷议论政事。
前头已经在喝合卺酒了,喜婆口里唱的喜词几乎盖住了姑娘们的声音。师杭竖起耳朵细听,只听又一人叽叽咕咕道:“我爹昨儿还说起世子殿下与赵家的婚约呢,那赵蓁儿已是板上钉钉的世子妃了,你瞧,她跟容夫人挨得多近,亲得跟母女似的……”
世子妃?
师杭虽识得黄娆,亦知晓她有一双儿女,但方才还真没留意她闺女生得是何模样。这会儿好奇心渐起,她也忍不住探头出去,悄悄望了一眼。
这架折屏斜横在床帐左边,也就是新郎官儿的背后。新人两两对坐,结发之礼待成,师杭笃定黄珏压根瞧不见自己,谁料他饮罢合卺酒,偏要起身,又偏偏转过身来,朝另一侧的宾客还礼。
师杭这一望,刚好直直撞上了黄珏的眸光。

